2016年9月5日,非著名相声演员曹云金在其新浪微博、今日头条头条号、微信公众号曹云金同步发表长文《是时候了,也该做个了结了》,历数其 昔日“恩师”郭德纲七宗罪,受到网友广泛关注,吃瓜群众表示继“宝马离婚案”后的又一起演艺圈“撕逼大战”即将开演。在长文中,曹云金认为郭德纲的最主要 罪过是从自己拜师学艺到后来艺成出师,都一直在为德云社演出和帮助郭德纲拍戏,但却未获得过相应报酬,甚至被拖欠报酬、倒贴费用。直到2010年,曹云金 因一纸不公平劳动合约愤然离开德云社。

在曹云金发表上述长文后,我们暂且不论其所述事实是否真实,如果不真实,其有可能侵犯郭德纲名誉权。但在查清事情真相前,一定会有网友因此对郭 德纲出现负面评价,由此,该事件会不会对郭德纲现在的商演、代言等工作造成影响?比如,其现在正担任东方卫视热门综艺节目《笑傲江湖第三季》的评委,该事 件是否会影响该节目的收视率?如果确实因此出现收视率下降,导致东方卫视利益受损,那么,东方卫视是否有权维护自身利益?

在美国好莱坞,一般公司都会用“道德条款”来规避上述风险,“道德条款”是指通过市场手段即双方通过合同明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明星不能有任 何违法行为和违反道德的行为,否则,明星应该承担或赔偿由此给公司造成的损失。由于好莱坞演艺市场发达,其“道德条款”已经非常详尽,甚至有可能会约定, 在合同期限内,明星不能闹绯闻,不能有离婚、分居等行为。在我国,尽管目前很多企业也会和明星签订类似“道德条款”,即明确约定明星不能有吸毒、嫖娼等违 法败德行为,但是由于我国演艺市场还不成熟,对于“道德条款”的约定并不详尽,一般只约定吸毒和嫖娼行为,对于其他行为则不做约定。

我们无从得知道东方卫视和郭德纲就担任《笑傲江湖第三季》评委所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但按照目前国内实践做法,郭德纲也是重量级明星,双方可能 未签订有“道德条款”或者即使签订也并没有将类似该事件纳入“道德条款”范围。如果按照美国好莱坞做法,该事件可能属于“道德条款”约束范围。

一、郭德纲对于该事件的发生存在一定主观过错

该事件缘起于郭德纲于2016年8月31日的一则微博,其中提到“另有曾用云字艺名者二人,欺天灭祖悖逆人伦,逢难变节卖师求荣,恶意构陷意狠 心毒,似此寡廉鲜耻令人发指,为警效尤,夺回艺名逐出师门”,意指曹云金,因此,曹云金才随后发表长文对此回应。现在该微博已经被置顶,可能也算是郭德纲 对曹云金发表长文的一种变相回应。

早在2013年11月,北京电视台台长王晓东去世时,郭德纲就因发表红字打油诗微博而遭北京电视台呼吁全国电视台封杀,这无疑会对他的演艺事业 造成影响,也会对其签约公司比如商演、广告代言等造成影响。所以,郭德纲在发表上述微博前,其应该能知晓其发表言辞的激烈程度,也应该能预料到发表上述微 博的可能后果。换言之,如果其不能证明其发表的情况属实,其都有可能侵犯曹云金的名誉权。因为,依据法律规定,“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等也可以构成侵 犯名誉权的行为,所以,尽管其并未明确指明为曹云金,但一般社会公众通过推定,都能够知悉其所指为曹云金和何云伟二人。所以,郭德纲对于该事件的发生存在 一定过错。在双方合同期限内,郭德纲对于任何有可能损害自身形象和声誉的事件都应该尽量避免,不仅是维护自身利益,也是维护签约公司的利益。

二、德云社存在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行为

从“师徒关系”发展到“过路仇人”,不禁令人扼腕叹息,但究其本质原因,终究逃不过利益二字,比如曹云金强调师父不给报酬,师父强调曹云金在其 最难的时候叛离并创办“听云轩”与其竞争,这都牵扯到利益。其实不止曹云金,还有他的很多同门也同样出走,其原因可能也在于此。那为什么会频繁出现此种利 益纠纷?应该归究于曲艺界特殊的师徒关系。师父教徒弟手艺,徒弟出于自愿给师父干些家庭琐事,本也无可厚非,郭德纲也不存在违法行为。但如果所做事情利益 牵扯过大,可能就会出现矛盾,比如,郭德纲认为让徒弟为自己拍电影也不需要谈论报酬,可能曹云金就会有不同意见,认为这应该是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了,应该 获得相应报酬。

那么曹云金和郭德纲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2006年前,德云社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曹云金与德云社为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在2006年, 德云社注册成立北京德云社文传传播有限公司,其已经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 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因此,此时曹云金与北京德云社文化播有限公司 为劳动关系,如果公司仍不与曹云金签订劳动合同,就属于违法行为。

尽管从主体上来说,是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违法行为而不是郭德纲个人,但对于社会公众而言,郭德纲对外完全能代表公司,因此,也可认 为是郭德纲的违法行为,社会公众会因此对郭德纲产生负面评价。当然此种违法行为,不可能和吸毒、嫖娼混为一谈,也不可能造成如上述行为的严重不良影响,但 并不排除其会造成不良影响的可能性,也有可能损害其签约公司的利益。如果按照好莱坞做法,像对类似婚姻的个人隐私行为都进行限制的情况下,那么对于此种明 显违法行为,自然能够纳入“道德条款”范围。

由于明星的个人违法行为,有时对签约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巨大的,比如,拍摄中的《一场奋不顾身的爱情》剧组就因黄海波嫖娼事件被抓而宣布解散。已 经拍摄完成准备发行的《一个勺子》也因王学兵吸毒事件而要面临重新剪辑的尴尬境地,利益受损是肯定的。如果他们并未签订“道德条款”的话,也无法追究明星 责任。如果签订的话,明星可能会遭到巨额索赔,如张柏芝在艳照门事件后,面临国内某品牌索赔,柯震东吸毒事件后,也面临某冰激凌品牌索赔。

对于该事件,究竟孰是孰非,我们无法判别,但明星作为公众人物,对待任何事情都应该做到谨言慎行,现在广电总局在电影产业促进法草案二审稿对演 员提出了“遵守法律法规,遵守社会公德,恪守职业道德”的要求,所以,“道德条款”在以后可能不仅仅只是商业商业条款,还有可能成为法定条款,一旦明星有 违反社会公德的劣迹,签约公司有权要求解约并要求赔偿,更为严重的是,该明星还有可能被封杀。所以,郭德纲既然还有商业合同在身,就不能太任性。

律师简介

肖云成,知识产权、文化传媒律师,德衡律师集团合伙人律师。对于网络著作权、网络名誉权、网络不正当竞争、境内外影视剧摄制等方面具有丰富的法 律实践经验。自从业以来,先后和团队服务过国内多家知名影视公司、互联网公司、高科技类企业,包括但不限于香港国际电影公司、海润影视、万合天宜、合一集 团、奇虎360、新浪网、高德地图、掌汇天下等。(来源:新浪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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