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瑞典的失业率一直在1%~3%之间徘徊,尤其是20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当西欧国家的失业率急剧上升时,瑞典仍然保持着平均不到2%的低失业率,实际上实现了充分就业,同时收入分配也比较平等。那么,瑞典是如何解决就业问题的呢?概括说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通过相关法规,构建就业政策的制度框架。就业政策是瑞典社会福利模式的重要组成部分。几十年来,瑞典政府制定和颁布了一系列促进就业、建立和完善社会保障制度的法律法规,并根据客观条件和需要的变化不断加以修订,为解决就业问题提供法律化的制度依据。例如,仅1974年至1999年瑞典就通过或修订了与就业直接相关的重要法规20余部,其中包括《年度休假法》、《工作环境法》、《就业保障法》、《促进就业措施法》、《工作时间法》、《平等机会法(男女工作平等法)》、《工资担保法》、《公共部门就业法》、《一般职位空缺登记法》、《禁止在职业生活中歧视残疾人员法》、《反对职业生活中的种族歧视措施法》等,对相关问题做出详细、明确的规定,使就业政策建立在法制基础上。其中,1974年生效的《就业保障法》由于从根本上限制了雇主自由解雇雇员的权利,并且没有沿袭以往通过集体协议来规范劳动关系的传统,因此成为瑞典劳动立法史上的一个转折点。

第二,设立专门机构,加强就业工作的协调指导。在瑞典,代表国会和政府全权负责就业管理和劳动力市场政策实施的公共机构是专门设立的瑞典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成立于1948年)。它由中央管理机构——国家劳动力市场委员会和设在21个省的省劳动力委员会以及遍布全国各地的数百个就业服务办公室(职业介绍所)、职业生活服务机构(如就业能力康复所等)组成。从国家到地方的劳动力委员会都吸收工会和雇主协会的代表参加。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的职责是:协调和促进各个部门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关系;实施就业技能培训计划,为就业困难人员提供支持;负责就业服务机构、劳动力市场政策项目和失业保险系统的业务开发、监督管理和经费控制;负责其他就业管理工作。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向国家工业、就业与交通部报告工作,而国家工业、就业与交通部则对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实行目标管理。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也自上而下地层层实行就业工作的目标管理,使就业问题的解决井然有序。

第三,强调积极就业,改革消极被动的失业救济。瑞典的社会保障十分发达,每一个因年老、生病、生育、伤残等原因被劳动力市场排斥在外的人都可以通过各种名目的失业救助得到补偿。原来瑞典政府也将经费主要用于给失业人员发放失业救济等福利保障上,自1990年起开始改变方式,变被动为主动。现在则配合国家产业结构调整的需要,把经费主要用于对失业人员、残疾人开展职业培训和创造新的就业机会上。例如针对扩大信息产业等需求,加大计算机信息技术的培训,举办各种计算机培训班,使失业者重新获得就业能力。政府采取将经费拨给地方就业办公室,要求其负责将就业需求信息提供给社会各类培训机构,由这些培训机构根据就业需求举办培训班,最后由政府购买培训成果的办法。

第四,注重教育、培训,促进人力资源的开发利用。瑞典实施供给导向的劳动力市场政策的目的在于使现有劳动力资源与现有劳动力需求更好地协调起来,这就需要引导正在受教育者和失业者合理地进入劳动力市场,提高就业者的素质,更新知识和技能,以适应技术变革和劳动力需求的变化,适应新的工作岗位的需要。在这方面,瑞典的教育和培训制度功不可没。瑞典非常重视发展教育,确立了从“摇篮到坟墓”的终身教育体制,而且从学前教育到九年义务教育,再到高等教育均实行免费制度。教育投资是对劳动力的长期有效投资,有助于劳动力的长期供给。政府还开展提高劳动力技能的各类职业培训,满足失业者和缺乏技艺、难以安置的求职者,或技能落伍的在职者的就业需要。通过劳动力短缺职业的培训,疏通劳动力市场的瓶颈,促进经济增长和就业。在经济不景气时,求职者可以利用失业这段时间参加预计经济恢复时有大量需求的岗位培训,培训的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人们在接受培训后一般都能找到工作。此外,政府还通过提供培训补贴的方式,鼓励企业对自己的职工进行内部职业培训。

第五,加大技术投入,创建就业服务的网络平台。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利用先进技术设备,创建和不断完善全国劳动力市场信息网络系统,其中包括三个主要数据库:雇主数据库、岗位空缺数据库、求职人员数据库。全国劳动力市场信息网络系统实行统一投资、统一建设、统一管理的原则,尤其重视基层职业介绍所的基础设施建设,由政府统一配备技术设备。求职者在瑞典任何地区的职业介绍所,通过计算机网络只需几秒钟就能查到各种就业服务信息,包括全国各地各种职业的需求情况、行业发展趋势、空缺岗位的具体要求和工资待遇、培训信息、周边环境等。求职者可以在网上进行咨询和提出申请,还可以通过网络进行职业能力测试。同样,雇工单位也可以通过网络选择雇工人选,安排与候选人员进行面试等。所有服务均免费提供。网络平台大大提高了工作效率,促进了就业自助服务的发展。国家劳动力市场管理局网站因为出色的网络服务和丰富的信息内容被誉为瑞典互联网的“黄金链接”。

第六,实行优惠政策,鼓励多种渠道的就业安排。瑞典政府通过财政补贴的方式给企业和个人以优惠政策,鼓励创造就业机会,广开就业门路。政府规定企业主雇用在职业介绍所登了记的长期失业者,给予50%的工资补贴。企业雇用徒工可以6个月不付工资,由政府给予相当于失业救济金数额的徒工补贴来解决。政府鼓励失业者自谋职业,对自主开业者给予一笔相当于失业救济的补贴,但自主开业计划必须具有财政上的可行性,并能创造长期的就业机会。职业介绍所还聘请专家,帮助失业人员制定开业计划,进行咨询、评估,帮助失业人员实现稳定就业。此外,为鼓励劳动力跨地区流动以降低失业率,政府采取搬迁资助和落户补贴的办法,负担人们跨地区就业产生的成本。

第七,采取倾斜政策,增加弱势群体的就业机会。例如,政府实施残疾人就业计划,给雇用残疾人的雇主以特别资助,帮助他们为残疾人创造合适的工作条件,包括支付残疾人工作所需的特殊设备费用和为残疾人请的帮手的费用;为残疾人提供工资补贴,使他们的工资水平与正常人相同;举办残疾人企业等。政府利用各种青年项目解决安置青年就业的问题。为无法在正常的劳动力市场上找到工作的失业者创造临时性工作的“以工代赈”工程,雇用了超过10%的青年人;政府约1/5的劳动力市场政策支出用在了青年人身上,给18~24岁的青年人的启用补贴可达工资成本的60%.此外,政府还专门出台一些措施,促进妇女和移民就业。瑞典的税制改革也有利于女性就业率的提高,长期以来,瑞典妇女就业在所有工业国家中是最高的。

瑞典的就业政策经过了实践检验,比较符合瑞典的国情,因而对经济的持续发展和社会的长期稳定做出了贡献,其成功做法和经验对于我们解决自己的就业问题无疑具有借鉴作用和启示意义

原载于《前线》杂志2005年第5期

  中央编译局世界社会主义研究所·许宝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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