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解放前,上海大多数工厂企业中,工人劳动时间长,劳动条件差,很少有劳动保险,还要无端受到各种处罚。从20世纪20年代起至抗战胜利前,多数工人每日劳动时间长达12小时。抗日战争胜利后虽有减少,但仍有10小时左右。全年劳动日普遍为303~308日。

纱厂常开“礼拜工”,就是做夜班的工人,在最后一个夜班(星期六晚6时至星期日早6时)比平日要多做几个钟头,同时星期日晚间6时上夜班的工人也要提早几小时上工,大部分的“礼拜工都要做到早上九十点钟,下午二三点钟就要上夜班,连续做16小时以上。福新烟草公司有一次甚至强迫工人连续劳动36小时。江南造船所名义规定每天劳动9小时,实际经常超过10小时,有时长达12~15小时。

 

 

每日劳动时间

一、产业工人的每日劳动时间每日劳动12小时,工作实行两班制的,主要是棉纺业工人。据民国11年(1922年)对内外棉、日华、同兴、丰田等13家日商纱厂,公益、怡和、老公茂等3家英商纱厂,和鸿裕、统益、永豫、宝成、申新、大丰、鸿章、溥益、振泰、厚生等13家华商纱厂的调查,每日劳动时间都为12小时。纺织工人分日夜两班:日班上午6时进厂,晚上6时出厂;夜班晚上6时进厂,第2天早上6时出厂;中间有半小时吃饭休息时间,少数厂只有1刻钟,有的日商纱厂中间没有休息时间,工人只能在车间里边劳动边吃饭。个别厂如日华纱厂布机间每日劳动时间为14小时。上述调查的中外纱厂占当时上海中外纱厂总数的72%。还有与纱厂有关的织布厂、织造厂、毛绒纺织厂、制帕厂、织袜厂等,工人每日劳动时间也为12小时。多数原是长日班,每日劳动14个半小时,上午6时进厂上工,晚上9时半放工,后才改为日夜两班,每班劳动12小时。据对福新、华丰、长丰等12家华商面粉厂,和大成、元元、协安、恒丰等缫丝厂调查,工人每日劳动时间也为12小时。卷烟业也有部分工厂每日劳动时间为12小时或接近12小时,如大东南烟草公司和华成制烟厂为11个半小时。上述纱厂、棉织厂、缫丝厂、丝织厂、面粉厂和部分卷烟厂,约计有工人13万人,占民国11年(1922年)上海近代工厂产业工人20万总数的65%。20世纪20年代,上海产业工人大部分每日劳动时间为12小时。

每日劳动10小时的,有卷烟业的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和浦东英美烟厂男工。机器制造业的大隆机器厂和许多小铁工厂也在10小时至10小时半。其他还有制革厂、制皂厂、木器厂、罐头食品厂、眼镜厂以及海员中的水手,每日劳动时间也为10小时。

每日劳动9小时的,有造船业的英商祥生、耶松、瑞镕等船厂;官僚企业的江南造船所、上海兵工厂,以及英商上海电车公司、自来水公司和公共汽车公司。

每日劳动8小时的,有公用业的法商上海电车电灯公司、华商电气公司、英商上海煤气公司、上海租界工部局市政部门。以及商务印书馆等。中华书局每日劳动时间是8小时半。

在同行业或同一工厂企业中,工人每日劳动时间也有参差。如面粉厂,机器部分日夜两班,每班劳动12小时;打包部每日分3班,每班8小时;修理部的工人,每天劳动10小时。榨油厂上手工人3小时1班,每天做2班,共为6小时,下手工人要做12小时。

工人实际的劳动时间往往超过规定的劳动时间,工厂加班加点情况普遍存在,有的长达十五六小时,有时甚至连续一天一夜或两天两夜不休息。据民国35年(1946年)上海市社会局对40个行业240家工厂92971名工人的调查统计,其中19个行业共101家厂、29041名工人有加班,分别占调查总数的47.5%、42.1%和31.2%。纱厂常开“礼拜工”,就是做夜班的工人,在最后一个夜班(星期六晚6时至星期日早6时)比平日要多做几个钟头,同时星期日晚间6时上夜班的工人也要提早几小时上工,大部分的“礼拜工都要做到早上九十点钟,下午二三点钟就要上夜班,连续做16小时以上。福新烟草公司有一次甚至强迫工人连续劳动36小时。江南造船所名义规定每天劳动9小时,实际经常超过10小时,有时长达12~15小时。据民国10年(1921年)8月3日上海《民国日报》报道:“闸北大效机器厂近两个月来生意甚忙,无论昼夜不许停工。……每日做3个工,白天做9个半钟头算1工,夜间做5个钟头算1工,白天做1个,夜间做2个。共计做19个半钟头。”由于某些工作的连续性,工人就要连续不间歇地劳动。如码头装卸货工人,要把一条船中的货物起空或装满,往往要连续工作一天一夜,甚至两天两夜。许多工厂做计件制的工人,为了多得收入,经常超过规定劳动时间。

劳动时间不足在一些企业中也存在。比较典型的是烟厂女工,在卷烟销量大时,1天做十六七个小时以上;当任务不足时,1天只做一二个小时,有时停1天做1天,有时甚至停1个星期或1个月。特别在黄梅天,香烟容易发霉,烟厂便不做存货,卖多少做多少,有时候第二天做不做厂方也说不定。因而工人也有为要求增加工作时间而罢工的。20世纪20年代,英美烟厂曾举行罢工,向厂方提出10条条件,其中1条是每星期至少做5天,每天至少做9小时,如1星期没有做足45小时,工资照45小时发给。

手工业工人和店职员的每日劳动时间

手工业工人每日劳动时间差异很大,大多在14~15小时之间,最短的为6~7小时。商店店员每日劳动时间一般在12小时左右,有的更长些。

中小职员每日工作时间在同行业中与工人大体相似或略少些。如纺织业,中下级职员与工人同时上下班,所不同的是中间休息时间和吃饭时间稍长,各有1小时,实际每天工作10小时。在法商上海电车电灯公司、英商上海电车公司和英商公共汽车公司,中小职员工作时间比工人约少1小时。外商企业的高级职员,每日工作时间普遍为6小时。

每日劳动时间的变迁

上海各业工人每日劳动时间历年来是有变迁的。南洋兄弟烟草公司,据民国5年(1916年)记载,每日劳动时间为11小时,到民国20年(1931年)前后改为10小时。江南制造局自成立以后20多年,定章每日劳动8小时,而到19世纪90年代,则延长至9小时。各业平均每日实际劳动时间,民国19年(1930年)为10.61小时,民国25年(1936年)为10.57小时,民国30年(1941年)为10.84小时,民国35年(1946年)为9.94小时。抗战胜利前,上海各业历年每日劳动时间的变化不太明显。抗战胜利后,变化稍大,据上海市社会局于民国35年(1946年)对上海240家厂的调查统计,情况如下表:

民国(1946年240家工厂每日劳动时间

每日劳动时间(小时)     () 占工厂总数()
               8             34            14
              8.5             16            6.6
               9             34            14
              9.5              4            1.7
              10            134            56
             10.5              4            1.7
              11              7              3
              12              7              3
                240            100

 

 

全年劳动日与休息日

上海工人因行业、工厂的不同,全年劳动日和休息日数是有差异的。全年劳动日最短的为293~297日,最长的为390日,普遍的为303~308日。即全年休息日最长的为68—72日,最短的为5日,大多数为57~62日。全年休息日数包括每月固定休息日和全年例假日。

每月休息日

每月固定休息日大致有下列四种情况:

每逢星期日休息。属于这类情况的有部分棉纺织厂,机器造船业的英商祥生、耶松、瑞镕等船厂,民族资本的大隆机器厂、商务印书馆、中华书局,公用业的美商上海电力公司、英商上海煤气公司、华商电气公司以及租界的市政部门等。抗战胜利后,据上海市社会局于民国35年(1946年)对40个行业240家厂的调查统计,逢星期日休息的有造船、机器制造、五金、制管、印铁制罐、食品、面粉、卷烟、制药、调味品、橡胶、玻璃、热水瓶、酸碱、制皂、棉纺、毛纺织、丝织、棉织、制麻、针织、织带、电工器材、印刷、电力、自来水、煤气、电车等28个行业共131家,占所调查厂的54.5%。英商上海自来水公司,原先没有固定休息日,抗战胜利后,经工人的斗争,英厂方才同意工人每星期休息1日。

10天轮休1日。属这类的有公用业的英商汽车公司和华中汽车公司等。据民国35年(1946年)调查统计,每月休息3日的只有酸碱、棉织等2个行业的3家厂。

每月休息2日。即农历每月初一、十五或初二、十六休息。20世纪20年代属这类情况的,有南洋兄弟烟草公司、缫丝厂、丝织厂、印刷业务书局(商务印书馆和中华书局除外)等。

据民国35年(1946年)调查统计,每月休息2日的有机器制造、五金、软管、制针、榨油、卷烟、调味品、橡胶、火柴、热水瓶、搪瓷、赛珞璐、制革、棉织、丝织、针织、制帽、内衣、毛巾被毯、电工器材、造纸等21个行业共76家厂。

无固定休息日。这类情况主要是公共交通公司的司机和卖票员,以及众多的商店店员。据民国35年(1946年)调查统计,工作无固定休息日的,有造船、机器、五金、印铁制罐、食品。卷烟、玻璃、搪瓷、内衣、造纸、铅笔等11个行业共23家厂。还有个别厂,每月休息1日的。

外资经营的公用事业中的外籍高级职员,各按其本国的习惯,每星期六下午和星期日休息,即每月休息6日。

全年假日

上海各业工人全年例假日数一般有两种情况:一种沿用中国传统节日休假。如端午、中秋和农历新年初一至初三,共休5日。另一种按照民国20年(1931年)2月起施行的《工厂法》规定例假,即1月1日(元旦)、农历新年(3日)、3月12日(孙中山逝世纪念日)、3月29日(青年节)、5月1日(劳动节)、8月27日(孔子诞辰纪念日)、10月10日(国庆)、11月12日(孙中山诞辰纪念日),共计10日为例假日。按此规定例假的有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和大隆机器厂等。据民国35年(1946年)调查统计,分别按上述两种情况例假的(即全年例假5日或10日)厂有165家,兼有按《工厂法》规定和农历3节例假的有46家厂。还有少数工厂企业例假特别长,如上海电力公司除了《工厂法》规定和农历3节外,还包括美国独立纪念、圣诞节、8月银行假等节日,全年例假共计20日。据民国35年(1946年)调查统计,全年例假在16~20日的有26家厂。

 

本文摘自《上海工运志》 作者:《上海工运志》编纂委员会 出版社: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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